老北京夜里的声音

可能因为我是丹麦人,所以我一直以为北京的钟鼓楼是白天报时间用的。确实不是这个样子的。今天还站在地安门外大街的最北的钟鼓楼上,在过去是天变黑后才用上的,白天这两座伟大的建筑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在丹麦我习惯了钟楼是叫人去行动的建筑。比如:教堂的钟楼是叫人过来做弥撒的,但中国古代钟鼓楼是完全不一样的。在过去北京人一听钟鼓楼响,就知道该回家休息,第二天才能出来。因为在古代北京每个街道都是被栅栏围起来的(著名的北京大栅栏就是这样而得名的)。晚上北京的居民是不允许离开围他们住的街道的栅栏的。

  什么时候把北京各种大小的门关上,就是按钟鼓楼的声音定下来的。鼓楼每两个小时都会响一次,两个小时之内北京街道都有更夫拿着木板报时,提醒大家防火防盗。钟楼只是分别晚上7点和早上5点跟鼓楼一起响一次,其他时间只是鼓楼响。1793年访问北京的George Macartney的使节团,就是因为夜里这么多杂音睡不了觉。

 除了这些以外钟鼓楼也有另外一个很突出,但很容易被忘记的地方。因为如果不说门楼,钟鼓楼就是唯一站在北京的中轴线上,普通老百姓用肉眼能看到的建筑。其他建筑像故宫的太和殿都是被墙围起来的。而且钟鼓楼都比太和殿高10来米,这更强调这两座建筑,在古代北京地位有多高。可是在今天,这一点经常被人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