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是缺少一点儿东西?

说我爱北京天安门也许有点儿夸张,但说我依赖北京天安门一点儿问题也没有。因为在发展飞快的北京,我基本上只能想起北京天安门最近10年没有一个特别明显的变化。

  有人可能会觉得用依赖这个词不太好,依赖一般形容的是种很近的关系,但我自己并不觉得这样说奇怪,因为对我来说没有天安门城楼就没有北京。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样说更奇怪,但我的意思很简单,因为如果我闭上眼睛想起北京,我首先看到的就是天安门。如果这座建筑忽然消失了,我脑海当中就只会留下一大片模糊的印象。可以说天安门把我的关于北京的记忆聚起来了,标志性的建筑就是有这个作用。想起一个没有艾尔菲铁塔的巴黎或者一个没有金子塔的埃及也很不容易。

  说起天安门城楼我指的当然是解放后挂着毛主席像的天安门。在我们收藏的天安门城楼的老照片当中,有一张特别引人注意。这张照片并不特别好看,而且是一张很普通的在50年代从南朝北拍的天安门城楼的照片。为什么受到这么大的注意,是因为人一看就会觉得缺少一点儿东西,坦白得说天安门城楼没有挂上毛主席的像。

  大部分的人看过这天安门的照片后,就会开始找出原因来,想回答自己具体为什么没有毛主席的像。有人觉得肯定是我们自己把毛主席给PS掉了,另外有人以为是因为毛主席还没去世所以还没有挂上去,也有人说可能有人把照片拿下来去修,我已经听过太多的说法。感觉是大部分的人无意识的就会以为毛主席像是从解放一直到现在挂在天门城楼上面的。

  我很少遇到人看这张照片没有反映,但有的时候也有例外。有一次我站在我们南锣鼓巷的店给两个人看这张照片。我开玩笑的问他们是不是觉得缺少一点儿东西。但站在我面前的两个姑娘根本看不出来。我那个时候很奇怪因为很明显的是两个中国人,我问他们中国来自哪,听他们回答说:台湾!我才明白了。

  我自己原来也是这么想的。不单是中国人习惯了毛主席的像挂在天安门城楼上面。我是看过吴红写的《Remaking Beijing》以后才发现并不是这个样子的。毛主席的像一开始的时候只是5.1跟10.1期间挂出来的,平时并不挂。毛主席画像是从1966年文革开始的时候才开始固定挂在天安门城楼上面的。

  我很重视这张50年代的照片。因为我就是通过它发现天安门的历史不是完全像我想象的那样。天安门城楼这座建筑最近100年的变化还是挺大的。没有这张照片,我就根本意识不到这个历史背景。我觉得这是我们收藏这些老照片的一个最大的收获。